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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 牌匾 未眠人  

2015-04-29 16:37:18|  分类: 学生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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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牌匾·未眠人

  黄绍芬 

    思念是琴弦,至少在你坟前,是一根渐渐流亡的琴弦。

    又到淫雨霏霏的季节,弯腰拾起一枚残冬的老叶,它静静躺在天地之间,尽管脉管里不会再有血液流动,但美在它凋落的时候已固定成型。如果你还在这个世上,是否还会抚摸这片与你同样沧桑的老叶。思念好似就这么萦绕在记忆中的那座孤寂的坟,那不朽的牌匾,那永不眠的人。

    “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每至清明,你都带我到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前,连日的雨水使泥土变得黏腻不堪,你的视线仿佛也被打湿沾染在那座矮矮的坟头上。从未看过一个像你一样白发苍苍的老者,如孩子般眷恋着这些厚实的黄土。站在一旁的我手足无措,茫然地望着在牛毛细雨中动情摇曳的烛光,思念就像熊熊燃烧的纸钱,于时光中成灰。猛一抬头,却发现你满脸泪愁。整个空空的山谷回荡着你低低的抽泣,仿佛山水也为你哀愁。后来,我才知道,那座低低的墓里住着你的母亲,在你眼中,孝,就如生命般重要。现在,你也成了一座矮矮的坟墓,岁月就如树基的年轮般给你罩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黄土,而孝,是你用终生留给我们的遗训,就像要剥开那一层层融入心脏的年轮,是一种刻苦铭心的记忆。

    在你离开的时候,我假装坚强,害怕被自己的悲伤埋没,唯恐柔情啃食心头。后来,我终于接受了你的离去,也许仍会心心念念,但也终究学会在心底消融记忆埋藏伤心,亦如那块取舍间深入人心的匾额。

那一块匾额锁在老屋那锈迹斑驳的大门里,而老屋的门,被岁月锁着。人生在世,行路匆匆,取舍间,必有得失。那一方窄窄的匾额,真是煞费你的苦心。早已在中堂,你为它择了一块安生的地方,可又怕雨水无情,于点滴间腐蚀。又或在旁厅,为它特意设了一角作为供养,可又挑剔风水,楠木难以向阳,于阴暗角落与虫草共存,早晚朽败。后来,你终于明白,这块匾唯有藏在人的心中,淌在血液里,任再锋利的刀具也不能劈开它,任再耐心的雨水也不能腐蚀它。尽管许久未再看见过这块匾额,也不知它的灵魂是否与你长存于山水灵秀之间,总之,这块匾额一直珍藏在我心中,它的名字叫做:舍得。我早已快淡忘小时的往事,可这块匾额就像一泓清泉,灌溉着幼时的记忆。清泉上的风,总是徐徐地吹着。人,或许就该带着一份超然上路,去领略那一份海阔天空。

    蝴蝶再美也终究飞不过沧海,在时光的面前,没有人敢说自己是一个壮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也习惯在一个雨丝纷飞的时节,走到你的墓前掬一捧白灰。用心去聆听那些日夜陪伴你的黄土,里面仿佛藏匿着你于暮归回首时留下的低喃。你是岁月尽头的无眠人,永远守护着你爱的人。

    那坟,那匾额,那永无眠的人成就了一段永远值得感怀的岁月,亦如大海波涛般汹涌,亦如春风拂面般轻柔,所无从知道的是,在这些风纪背后,有多少故事如水般流淌着。

     唯有“孝”与“舍得”,永留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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