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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兔子有个故事  

2011-02-04 23:33: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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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兔子有个故事。

这故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那应该追溯到我很小很小的时候。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喜欢听爸爸妈妈讲故事,妈妈的故事总是以“很久很久以前”为开头,而且她的故事大多跟动物有关,我对兔子的最初印象便是从她的故事中得来的,“眼睛红红,耳朵竖起,蹦蹦跳跳”的可爱相深入我心。

那时难得吃到荤菜,入秋以后每天的萝卜和青菜难免不让人吃厌,当然不会像现在的孩子那样使性子、发脾气的,最多就是扒几口饭便不吃了。为了改善伙食,爸爸没少下功夫,餐桌上经常出现的鱼就是爸爸的功劳。但吃多了也生厌,大概有3、4年我是几乎不碰鱼的。

每次见我因为菜不合胃口而少吃饭时,妈妈便实施她的故事教育法:“萝卜青菜营养好,你看小兔子多可爱,就是因为它们爱吃萝卜和青菜,来来来,吃一口青菜,我们也会变得跟小兔子一样可爱。”于是我和弟弟便就着青菜又扒下了几口饭。

我们就在妈妈“变成跟小兔子一样可爱”的诱惑下渐渐长大,当然是不可能成为小兔子的,但兔子确实与我的童年、少年生活是分不开的,那时,兔子成了我们家的摇钱树。80年代初,我们家靠着养兔最先富了起来,不仅还了以前的亏空,还盖起来村里的第一幢楼房,87年爸爸凭着养兔积攒下的一笔资金开始了他的饮食经营,在我们当地属于较早下海的。

现在的孩子是不会理解父母辈过去的生活的,当十七、八岁的儿子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抱怨我们过多限制他的玩乐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妈妈和舅舅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比同龄儿童少了很多玩乐的时光,那时候我们每天放学回家必须做的事就是割草,农忙季节还要帮着干农活。

家里最多的时候养了100多只兔子,所以必须全家齐出动。近的地方草不多时,爸爸便常常骑着自行车出去割草,草不够时还要给兔子喂饲料,星期天或寒暑假喂兔子就成了我的工作之一。

给兔子喂食是件繁琐而艰巨的工作。一天三顿草,两顿饲料。喂饲料时先得开兔笼把食盆拿出来,一一摆在地上,然后均匀分好饲料。为了提高产毛量,必须给兔子补充营养,每个饲料盆里还得加5-6颗浸泡的黄豆。兔笼分三层,每个兔笼一只兔子,每次喂食的时候必须防止兔子从兔笼里逃出,一旦逃出,逮兔子就麻烦了,常常弄得一身臊臭,胳膊上还会被兔爪子划破,如果最上层的兔子掉出来摔伤那就是大事了,少不得挨骂。所以喂一次食要开合两次兔笼门,门是用钢丝插着固定的,每次须拔下又插上,必须固定好,否则兔子会自己扒拉开门而跳出,所以很麻烦,那么多的兔子喂下来,一次需要花费一个多小时。

兔子会吃也会拉,兔笼里臭气熏天,但当时一斤兔毛的价格比黄金还贵,所以根本不会嫌脏。兔子当然也受到优厚待遇了,家里的第一个吊扇便是为兔子而装的。

这样一直持续到高一,因为成绩掉得厉害,被班主任叫去谈话,当她知道我每天回去割完草才能做功课时,不无惊讶地说:“那怎么行?现在学业这么紧张,不多下功夫怎么行?”于是把爸爸找了去做工作。对农村人来说,考上大学便是“书包翻身”,说实话,起初爸爸对我“书包翻身”所抱的希望并不大,但听班主任说我很有希望考上大学时,毅然说服妈妈要以我的学业为重。因为少了人手,便减少兔子数量。在学校住宿条件很紧张的情况下,班主任还破例为我争取到了一个住宿名额,这样,割草也就偶尔为之了。爸爸开了饮食店后,兔子都送给了村里人,至此,便不再割草,但手指上因割草而留下的班班伤痕却永远地留了下来。

大概是受了我们讲的故事的影响,儿子从小喜爱兔子,每次回妈妈家时,总要带着他去看看送给同村人的那些兔子。大概在他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次学校组织去上海“东方绿舟”,他竟用给他买零食的钱买了一只小白兔,还起了个名字叫“白雪”。于是每天回家便是和儿子一起喂食、清洗兔笼,还要带着“白雪”到楼下草坪上运动一会。“白雪”似乎能听懂我们的叫唤,听到我们叫“白雪”,它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那段时间,“白雪”就是我们的宠物,它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

但随着“白雪”的长大,食量大增,屎尿也多了,家里充斥着腥臭味,不得已,我们只能做通儿子工作,让婆婆带回去寄养到别人家里。当得知“白雪”最终被宰杀后儿子哭得很伤心,从此便不再养兔,也很少看到兔子了,但我和兔子的故事并未结束,我和兔子之间丝丝缕缕的情感是永远割舍不断的。

兔年到了,我和兔子的故事又将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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